第九章
孩子抱着一只早已磨损的毛绒玩具。 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来不只是想“占有”——他是想融合进去,溶解进去,消失在他身上。 那不再是病态的小偷心理,不是偷一只唇膏、一个外套能解决的问题。 他要的,是何宇这个人本身。 还有他的rou,他的血,他的骨。 那个出租屋早已人去楼空。 程可祎知道这一点,是何宇刚从程家离开不久,他尝试着用那把钥匙开门时,门锁已经换了,钥匙插不进去。他站在走廊里,那把冰凉的钥匙被握在掌心里,像一根失效的符咒。 钥匙没有用。他还是不死心。 他顺着楼道的广告,找到了那间屋子的房东,说是想租房。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警惕不多,话却不少。 “那户人前段时间才搬走的,长挺帅的小伙子。说实话,住得挺短的,东西也不多,走得挺利落。” 程可祎装作不在意地问:“留下什么没?” “没东西,放心吧。”房东笑了笑,“我们这边租出去之前都要叫保洁打扫的,还专门找正规公司。地板刷一遍,家具擦一遍,连下水道都要拆,别说东西,头发都不剩一根。” “这么干净啊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 “当然啦,现在租客都讲究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程可祎只能点头。 他离开时脚步很轻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。天是蓝的,玻璃窗上映着光。他心里涌上奇怪的一种感觉,像刚挖空一个洞,又被人倒进水泥填上了,光滑、封闭、彻底无法打开。